《死鬼男人总是在缠我[规则怪谈]》
《死鬼男人总是在缠我[规则怪谈]》全本免费阅读
木箱卡在了楼梯转弯处。
上面的人推了一把,底下那人没接住,箱角磕在扶手上。罗正停在几级台阶外,抬头叫他们先放下。
“搬去哪儿?”
穿棕色外套的男人松开一只手,抹了把脸:“楼下不是在涨水吗?趁现在还能走,先把货送出去。”
秦维平认出了邵国平,新闻里的那张照片很模糊,眼前这张脸却清清楚楚,连颧骨旁边的一颗痣都能看见。
他挤上两级台阶:“不能让他们走!”
罗正抬手挡住他,仍对邵国平说:“曹进送来的东西还没查完,先搁着,郑海呢?”
“上头。”
邵国平往三楼偏了偏头,视线却越过罗正,落在秦维平身上。
“老秦,你什么意思?都是在这儿住的,平时也没得罪过你吧?”
“曹进是怎么死的,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秦维平。”罗正回头叫住他,“先别说了。”
楼上传来应声,郑海走到栏杆边。罗正叫他下来,两人低声说了几句,郑海的脸色变了,转身让走廊里看热闹的人回屋,又去叫周恺。
扶着箱子另一端的魏立直起腰,甩了甩手。
“要查就查,先让我过去,腰都快折了。”
罗正侧身让出半步:“站这边。”
魏立往下迈了一步,忽然踢向木箱。
箱子顺着台阶滑下来,秦维平撞上墙,手臂被箱角擦过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罗正抓住扶手,追下去时,魏立已经冲到二楼。
许姨抱着一摞从楼下收来的毛巾,刚走到楼梯口,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人就被扯了过去。
毛巾散了一地。
“别过来!”
秦维平看见了刀,他刚想提醒,罗正已经停住,张开双手,让魏立别伤人。
“你放开她,有什么话跟我说。”
许姨被勒得咳嗽,伸手去掰脖子上的胳膊。魏立拖着她往下退,她脚后跟踩空,两个人一起向楼梯歪去。
罗正伸手抓住了她。
秦维平扑过去时,刀已经扎进了罗正身上。他撞住魏立的肩膀,跟着滚下几级台阶,膝盖磕得钻心疼,仍死死抱着对方的胳膊不松。直到周恺追下来,把人按在地上,他才爬起来往回跑。
许姨跪在罗正旁边,手里抓着一条毛巾,不知道该往哪里堵。
“给我。”秦维平夺过来,压住罗正的伤口,“救护车呢?快叫车!”
有人应他,脚步急急地往楼下去了。罗正的手搭在他腕上,刚开始还有力气,后来渐渐握不住,滑到了台阶边。
“罗警官?”
毛巾很快湿透了,秦维平把另一只手也压上去,喊着让人再拿一条,许姨捡起来递给他,哭得连话都说不清。
窗外有汽车鸣笛,秦维平猛地抬头,以为是救护车。可那声音过去了,楼下没有人上来。
他低头看罗正,贴着对方的嘴听了一会儿,又去摸颈侧。
“刚才还在说话。”他抬头看周恺,“他刚才还让我松手,说人已经抓住了。”
周恺蹲下来,把他往旁边推,接着去按罗正的胸口。
秦维平退到墙边,手上的血蹭了半面墙。他盯着周恺的动作,忽然转身往下跑。
“你去哪儿!”
他没应。
侧廊里的曹进还盖着白布,秦维平跪到脚边,掀开布角,握住了他的左脚踝。
慕良感觉到那只手收紧,膝盖的痛骤然消失,指缝里的血也没了,楼梯上传来许姨说话的声音。
“老秦,警察刚才还找你呢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她站在廊口,怀里没有毛巾,颈上也没有被勒过的红痕。
秦维平扶着墙站起来,越过她去找罗正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站在楼梯上喊。
他把罗正拉到一旁,先说魏立身上有刀,再说三楼临河的房间和三只木箱。罗正听完,问他从哪里知道的,他说曹进生前跟自己提过,货好像有些问题。
“这么要紧的事,刚才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?”
“我一时没想起来。”秦维平急得嘴角直抖,“我刚刚才想起来,你们先去看,查完了再问我,行不行?”
罗正看了他片刻,叫来郑海,让秦维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
后面的事,慕良看得断断续续。秦维平被留在楼下,楼梯口有人守着,他听见上面有争执,站起来想去,又被叫了回来。过了一会儿,魏立被押下来,手腕铐在背后,经过他身旁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罗正跟在后面,衬衣袖子扯破了,露出的胳膊上只有一道擦伤。
秦维平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。
罗正往后一让:“干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他收回手,笑了一下,“没事就好。”
天亮以后,雨小了些。楼下的水还没有没过大门外的台阶,有人穿着长筒胶靴进出,路上能看见车。
秦维平守在窗边,看着桥。
那辆公交车驶上去时,他的牙关咬得发酸。车在桥中间慢了下来,前面有辆三轮车挡着,喇叭响了两声,三轮车靠边,公交车便继续往前开。
直到车尾消失在桥对面,他还站在那里。
楼上有开水壶的声音,有人喊许姨拿杯子。罗正从他身后走过,问他女儿今天是不是不用送。
“她在家。”秦维平转过身,“我让她妈看着,今天不出门。”
“那你先把笔录补一下,昨天说的还有几处没问清楚。”
“好,都行。”
他跟着罗正往桌边走,许姨正坐在椅子上找钥匙,一串钥匙翻来翻去,没找到要用的那把。
“别催了,越催越找不着。”她朝楼上回了一句,忽然咳嗽起来。
秦维平给她倒了半杯水,杯子刚递到面前,许姨伸手去接,却没接住,玻璃杯落到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弓着背,嘴里涌出一大口浑水。
罗正扶住她的肩,叫秦维平把桌子推开。许姨的脚在地上蹬,鞋底沾到了碎玻璃,她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。
秦维平握住她的手,感觉到她在使劲回握自己。
“别怕,许姨,你吐出来,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她没有松手,浑水顺着嘴角往下流,衣襟很快湿透了,还混着细碎的泥沙。
慕良看向地面,水刚从一楼楼梯漫上第一层台阶,这里是二楼,许姨坐的椅子下面,地还是干的。
那半杯水已经洒了,剩下的水壶放在桌角,壶嘴没有泥。
秦维平也看了一眼。
他忽然松开许姨,后退半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全是水。
“老秦,帮忙!”罗正叫他,“把她放平!”
他回过神,跟着抬起椅子,许姨的一只手垂在边上,已经不动了。
楼下又有人喊救护车。
秦维平听见那个“车”字,转头看向侧廊的方向。
慕良几乎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,他想拽住那只手,可秦维平已经松开椅背,趁罗正给许姨急救时,独自下了楼。
曹进还在那里。
白布一掀,手握上脚踝,许姨垂落的手便从眼前消失了。
“老秦,警察刚才还找你呢。”
秦维平抬起头,廊口的许姨不耐烦地催他出来。慕良听着她的声音,想起她方才是怎么抓着秦维平的手,一直到死都没有松开。
秦维平用衣服擦干手,站起来时,嘴里忽然泛起一股腥味。
他背过身吐了一口,地上多了些浑浊的水。
接下来的画面乱了起来。
有一回,许姨被他催着穿好外套,拿着包往外走,嘴里还在埋怨楼里一堆事,自己怎么能先走。秦维平没有碰她,隔着几步跟到门口,看着她走下台阶,到了院子里。
她回头说:“我真走了啊?”
秦维平连连点头。
许姨刚转回身,便扶住门外的柱子,弯下腰咳出水来。秦维平跑过去,外套都没来得及脱,把她抱回了台阶上。
也有一次,他让所有人都往楼上搬。毛巾、脸盆、还没收好的行李堆满了走廊,许姨被他安排在最里头,离楼梯远远的,鞋袜都是干的。
先出事的却是另一个房间,门敞着,住客趴在床边吐水,半边枕头湿得往下滴。秦维平去扶人,自己的袖口里也淌下水来,他把胳膊藏到身后,罗正还是看见了。
“你刚才下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这水哪儿来的?”
秦维平答不上来,床上的人又呛了一口,他抓过毛巾替对方擦,擦过以后,嘴里仍不断往外冒。
有人提议先送出去,在路边等车,秦维平嘴上答应着,人却往楼梯走。罗正追过来拉他,他甩开了手。
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有办法。”
他又回到侧廊,跪在曹进身旁。
慕良已经记不清自己看过多少次这块白布,秦维平有时会在伸手之前停下来,对着曹进说几句话,有时一言不发,只盯着左脚踝,半天才握上去。
当时秦维平接到警察的电话,第一次来认曹进的尸体,他震惊又悲痛,见到曹进脚上穿着他送的袜子,鬼使神差将锚点定在了脚踝上。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历过一些事,获得了这种能力,只是从来没有用过,他根本不知道第二天的桥上爆炸案会让他反复使用时间回溯,让他住的交通招待所成为一个诡异之处。
他始终没有等到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